当我们在谈论日本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不指定 ljpbin 发布于:2010/12/27 05:01 , 读书看报 , 评论(1) , 阅读(2868) | |

文/ 张天潘

《日本小史:从石器时代到超级强权的崛起》:(英)肯尼斯·韩歇尔(Kenneth G.Henshall) 著,李忠晋、马昕译,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出版,2010.12

当我们在谈论日本时,我们在讨论什么?在美国人鲁思·本尼迪克特看来,“谈论日本”是要了解战争敌人的本性,在华人余杰看来,“谈论日本”乃是“关怀中国”的重要环节,但是在《日本小史:从石器时代到超级强权的崛起》的作者肯尼斯·韩歇尔看来,借着探讨历史上驱策日本人行为的一些持久性价值以及强调日本与邻国之间的历史关系,“谈论日本”,将有助于在亚洲乃至世界建立沟通的桥梁。

当年,在美国全力以赴与之作战的所有敌人当中,日本人是最让人感到费解的对手。因为与这个强大的对手在思维和行为方式上的差异巨大,所以美国人必须认真考虑如何对付它。西方国家认为,即使是在战争中,也应该遵循一些符合基本人性的战争惯例,但在日本人眼里却没有这些概念。在这种情况下,了解敌人的本性就成了一个核心问题。于是,就有了美国人类学家本尼迪克特的《菊与刀》。本尼迪克特她用“菊”与“刀”来揭示日本人的矛盾性格,亦即日本文化的双重性,如爱美而黩武、尚礼而好斗、喜新而顽固、服从而不驯。菊和刀正好象征了这种矛盾。在《“暧昧”的邻居》中,余杰记述了他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的日本之行的感悟,经过这次访问和体验,他说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地不了解日本,更知道了解日本并非易事。

可是余杰这种走马观花的随笔式游记论述,只是提供了一个碎片化的模糊的日本认知与形象,因为用十五天多的时间去了解一个如此暧昧的邻居显然是不可能也不实际的。《菊与刀》分析的分析同样也有很多欠缺,很多程度上只是民族心理学层面,并没有把日本放置到它自身的长时段历史脉络之中,因此也并没有输出一个富有立体感的日本。这两种叙事,就代表了绝大多数他者的日本研究的取向:游记式的奇观漫谈,或单一主题的小切口专论。

因此,《日本小史》问世,就在一定程度上填补这块空白,作者从一个西方学者的观点出发,以纵横捭阖的方式,观察和梳理出日本历史中进步与反动的两重性格的演化,梳理出一副具有时间向度与历史穿透力日本往事的浮世绘,论说了正如日本两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川端康成所说的一个“美丽的日本”,大江健三郎所说的另一个“暧昧的日本”,充分展示了日本光明、平和、开明、壮美的历史,也呈现了短暂的黑暗、暴力、野蛮、脆弱的历史。

而在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中,也时不时都会讨论到日本,就像讨论一个生活中令我们纠结的邻居一样,茶余饭后一个常规化的话题对象。可是,每当我们在热烈或者义愤地讨论日本时,有多少人真的想过,我们到底是在讨论什么呢?难道真是一个完整、立体的日本吗?或者仅仅是出于羡慕妒忌恨?我想其实这些问题,应该放到每一个中国人的面前。

在一种以近现代历史为参照背景下,日本人往往成为电影《举起手来》这类充满刻板印象的作品戏谑嘲弄的对象,或是不容争辩的偏激民族主义宣泄抵制的对象。但是这样的讨论有意义吗,除了加剧华盛顿说过奴隶包袱外,真正能得到什么呢?(华盛顿说:一个国家总是惯于怀恨或喜欢另一个国家,它便形同一个奴隶,即成为自己的爱和憎的奴隶)。真正的讨论,应该要促使我们地了解这个邻居,不能再是重复同仇敌忾敌人的盲目宣泄,或是樱花浪漫的无限憧憬。

最终归根结底,在越来越多理性化的讨论之下,我们会越来越发现,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当我们在讨论日本时,其实讨论的都是我们自己,日本仅仅是我们反观自己的一面镜子而已。如果说日本人是菊与刀,而中国人其实是“水与火”,“火”就体现在,我们可以动不动情感被伤害了,然后“中国不高兴”,但在现实中,却如“水”一般,忍辱负重,推崇上善若水的最高生存哲学观,这样同样具有双重的分裂式民族性格,很好地诠释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个俗语。因此,无论如何,当我们讨论日本的时候,我们都应该摒弃狭隘的民族情绪,以一种向前看的平和心态面对,因为原来那个跟班的邻居的那条弯弯曲曲的前进道路,很多的路段正是我们现在正在埋头跟班苦行的,日本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因此在这个意义上,中国与日本,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同路人。
 

刊于《信息时报》 2010-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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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漫舞
2010/12/28 13:58
讨厌日本鬼子,挨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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